埋著釘馬掌的故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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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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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覓石
麥苗安靜地分蘗
在三月
土層之下
有鐵銹在翻身
這是我埋著釘馬掌的故鄉(xiāng)
金兀術(shù)的鞭梢甩過云陣
拐子馬連成黑壓壓的城墻
而岳家軍的麻扎刀
正切開北方的風(fēng)
白刃之光刺破史書
突然照亮
我們村頭斑駁的界碑
那些陷坑始終醒著
在麥根之下保持深度
等待某個(gè)踉蹌的蹄音
十二道金牌追來時(shí)
血浸的土壤突然長(zhǎng)出
千萬叢拒馬槍的荊棘
如今拖拉機(jī)翻出碎箭鏃
墑溝里仍能撈出
馬骨的低鳴
我們耕種時(shí)彎腰的弧度
與士兵拉開角弓的姿勢(shì)
漸漸重合
在同一片沖積平原上
最老的槐樹年年落籽
樹洞里有銹蝕的鈴音
每當(dāng)清明雨滲入土層
就能聽見鎧甲發(fā)芽的聲響
拐張 拐張
被犁鏵反復(fù)書寫的地名
始終摁著一道
不曾跪下的馬蹄印
校對(duì) 謝明芮
統(tǒng)籌 周鶴琦
審讀 譚藝君
編輯：李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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