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暮書懷
■安小悠
回首2024年,任何形容歲月飛快的詞句,無論是光陰似箭、日月如梭,還是時光似白駒過隙、如飛鴻踏雪,仿佛都有了具象,以至骨子里會不自覺升騰一種漢語偉大的自豪感。張愛玲在《半生緣》里寫道:“日子過得真快,尤其對于中年以后的人,十年八年不過是指縫間的事。”毛澤東重上井岡山,亦發感慨:“三十八年過去,彈指一揮間。”與之相較,一年時光實在堪比蚍蜉,微不足道。它如此短暫,仿佛除夕的煙花還未從夜空落下,年夜飯還冒著熱氣,電視機正播放著2024年的春晚……
當我站在歲尾依序回望,起初是模糊的,等調好歲月的焦距,慢慢拉近鏡頭,這一年便在“重讀中小學語文課本”里開篇。那是我2024年年初制訂的讀書計劃,我為此專門買了一整套中小學語文課本,設想以課外延伸閱讀為枝,帶領兒子讀出“花兒”來。無數個夜晚,橘色燈光下,我領他讀《桃花源記》《滕王閣序》《項脊軒志》,讀《秋聲賦》《琵琶行》《出師表》,也讀《西游記》《城南舊事》《霧都孤兒》……也許現在他還不懂其意,等他長大,一定會感謝現在努力的自己。
鏡頭一轉,是春暖花開的日子,樓下的玉蘭開了滿樹花,在陽臺賞花,有“人從天上望瓊枝”之感;澧河邊飛來許多鳥兒,清風徐來、鳥鳴清脆,直覺小城安逸、歲月靜好。四月,我帶兒子去河堤挖薺菜,萬木蔥蘢、春花皆綻。五月正值“食全食美 漯在其中”2024年漯河市食品文化旅游宣傳月,我帶他到紅楓廣場,十里華燈,游人如織,我們看節目、品美食,度過了非常開心的夜晚。
許是年歲漸長之故,我不再喜歡鮮衣怒馬、烈火烹油的日子,整個人都很淡然,只喜歡以天光云影為伴,以野草花樹為伍,年年歲歲一床書的日子。
這一年我讀的書很雜,五花八門,文學類最多,讀罷馬伯庸的《食南之徒》,通體酣暢;讀罷楊紅櫻的《笑貓日記·長大不容易》,掩卷深思;又讀六神磊磊的《唐詩寒武紀》《唐詩光明頂》系列書籍,直覺由他帶著,翻越唐詩的圍墻,走近李白、杜甫、王維、王勃、王昌齡、岑參……如果橫跨時空組一個酒局,我愿做個斟酒人,帶上我全部的崇敬和愛,敬他們一杯。
這一年我寫了很多文章,寫過春天的玉蘭花、迎春花,寫過春風十里;寫過夏天的梔子、紫薇,寫過熏風南來;寫過秋天的槐樹、睡蓮和秋風裊裊;寫過蒲葦、芒草和從前的冬天。我還寫過澧河的柔波,寫野鴨、游魚,寫夕陽下的金柳,寫清風朗月里的清潤蟬鳴和斑駁花影,寫岸邊的老人、青年和孩童,也寫街巷的流年和煙火。我多么慶幸,可以用一雙手,把心里裝滿對小城的愛化作文字,它們是“藍田日暖玉生煙”,是“大珠小珠落玉盤”,古人結繩記事,我結文記經年。
最讓人開心的是,2024年年末我迎來了自己的書——《沙澧寫手》,雖然只居其中二三頁,但是拿在手里,心情澎湃不減。未來,我愿和眾位師友攜手共進,寫出更多更好的篇章。
正像不可能永遠是晴天,這一年我也經歷了陰霾滿布的日子。一旦走過,便是輕舟已過萬重山。或許這是成長的必經之路。十分感謝給予我幫助和關愛的親朋,他們比寶石珍貴,為我驅除黑暗、照亮前路。
特別喜歡李娟的那句:“好像全世界的白天,就是我的抬起頭來;全世界的黑夜,就是我的轉過身去。”時間的洪流能席卷一切繁雜的往事,它會稀釋快樂,也會洗滌痛苦,即便“魂飛湯火命如雞”,也沒關系,只要“夢繞云山心似鹿”,我們終將長成自己最想成為的樣子。意大利詩人彼特拉克有一句詩:“多幸福啊!此日,此月,此年,此季,此刻,此一瞬間。”
新的一年,愿每個人都能收獲幸福。
校對 劉亞杰
統籌 周鶴琦
審讀 譚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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