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處的旅行
■王曉景
假期這幾天,因為要值班的緣故,沒有遠足,帶著放松的心情,只在近處逛了逛。不用提前預訂車票、酒店,不用費心思規劃線路,不用擔心身體不適、環境不宜,或者沒有好的旅伴……一個人踏出家門便是很好的旅程。
縣城的圖書館面積不大,但勝在環境清幽、氛圍舒適。館里大多是六年級到九年級的學生,他們假期泡在這里,作息時間和開館閉館基本同步。晚到的人找不到空位,便靠墻角席地而坐,姿勢也很是自得。在盈滿少年蓬勃與專注力量的室內,那些翻動書頁的聲音,紙面寫字的聲音,擰蓋喝水的聲音,還有刻意壓低的簡短交談聲,這些平常被忽略的響動會悄然放大,不過不顯嘈雜,倒是愈襯安靜。
讀叔本華還是蒙田?我在這本和那本之間徘徊。拿走一本,另一本又分外不舍,我猶豫不決起來。猛然想起茨威格說的:“為了能真正讀懂蒙田,人們不可以太年輕,不可以沒有閱歷,不可以沒有種種失望。”我遂對號入座一番,剛好條條符合,于是便有了抉擇。書頁中間有明顯的折痕,心中暗暗猜測上一個翻閱這書的人是什么年齡,什么心境?打動過他的那一頁或那一行會不會打動我?
清晨與傍晚,到五月溫和的街頭走走。如今,工作日我基本都囿于家、車、辦公室、健身房、超市中,慢慢對生活的大多周邊世界失去了感知。以前,我知道隔壁幾條街道有幾家水果攤,哪家的面點美味又實惠……我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發現走過的地方僅胡辣湯店就很多家,有漯河王忠圈的、方一坤野山菌的、逍遙高群生的、北舞渡閃國雨的,還有本土繁城的。“閱”過一家家門店,我重新對府東路、清風路、為民路、繁昌路有了具體的認知。而文化路的南段與北段、潁河路的東段與西段連接老城與新區,每一程也都有各自的風景。父輩那代人,流行過一個詞叫“軋馬路”,我以前不太理解。不過,經過這幾日的閑逛,我慢慢體會到了其中意味,也知曉了漫步城市街道是和進電影院看一部沒有看過的電影一樣,充滿新奇。
街道兩旁的建筑物和店面里,每天都在上演著不同的故事。故事的內容我不得而知,就像下午五點出來在廣場上賣瓜賣菜的人,家是哪里的一樣,就像快遞小哥從網紅店取餐后,要經過幾個路口才能把餐送到點餐人手里一樣,就像快步行走的運動者,他們的目標是哪里一樣……出門走走,不遠去,把曾經熟識的街道找回來,讓我們再次相識一場。
校對:謝明芮
統籌:周鶴琦
審讀:譚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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