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更多人領略沙澧大地的獨特魅力
■南豫見
1988年,我來到漯河,在這里工作、生活近40年。可以說,我的重要文學業績都是在漯河完成的,取得的成就也是沙澧河滋養和組織關心愛護的結果。如今,我已年逾古稀,仍時刻想著創作系列作品,回報滋養我的漯河。
地域賦在一定意義上代表著該地域的文學修為及創作者的古文學養。經過多年的詩詞創作歷練及對辭賦藝術元素的深入思考,我認為寫地域賦的作者至少要同時滿足史家、詩人、地理解剖師、政策翻譯官四種身份的要求。
一是熟知該城市范圍內“山—水—關—驛—鎮”五級地名的古今對照,且知道哪本府志、哪塊碑刻、哪幅老地圖能佐證。對當地建制沿革能精確到“哪一年割哪一鄉”,知道哪朝哪代屬哪個州,不會把唐宋縣治坐標寫錯1公里。二是能在動筆前拿出至少5組符合平水韻的七言對句,且意象70%取自本地山川、風物、非遺,不抄古人。三是能把“十四五”時期的國土空間規劃成就等轉成“駢四儷六”而不露文件腔,讓人不覺得跑調、空喊口號。四是行文必須完成五段式:起勢寫地勢,承勢寫人文,轉勢寫當代,合勢寫未來,升勢寫精神,不崩不塌。地方城市賦是給一座城立“文字方志”,作者得先讓本地人讀后說一句:“這是我家鄉的味,沒錯。”
我寫《漯河賦》,以“賦”之巨椽,將一方水土寫成一部縮微的文明史詩。先以“時空”為柱:從9000年前賈湖骨笛的鴻蒙初啟,到2035年現代化之睫,縱向拉長;以沙、澧為經,潁、汝、淮、渦為緯,橫向鋪展。于是,“漯河”不再只是行政地名,而成為華夏農耕—文字—商貿—抗戰—科創的連續體,思想性變得厚重。它把地方經驗升華為國家敘事,用“小歷史”驗證“大歷史”的必然邏輯——文明之所以綿延,在于每一次生產力躍遷(農耕、鐵路、冷鏈、高鐵)都能在同一地理空間獲得新的生產關系回應,而每一輪社會關系重組,又反哺于地理空間,形成“黑油壤—園林城—生態錦”的螺旋上升。賦體最忌空鋪,此賦以“生產力—地理—人文”三位一體為內骨,使歌吹不浮。
在藝術上,我嚴守賦“鋪采摛文、體物寫志”的核心創作原則,但暗行現代詩“意象并置”之巧。三段式結構:一寫“肇始”,以“沙澧雙川,夾一城而如虹”領起,水勢如虹,喻文明之橋;二寫“承轉”,用“鐵騎踏處虹霓斷”將虹霓劈為鐵血,地理意象由柔美轉剛烈;三寫“未來”,復以“織錦而綠裹千程”讓虹霓重圓,首尾暗合,形成“虹—斷虹—復虹”的潛結構,象征歷史螺旋。句式上,以四字、六字為主,間以長句換氣,如“更筑港以通江,千帆競發;拓冷鏈以達漠,一線穿冰”,用現代產業術語硬嵌古律,產生“時空錯裂”的間離美,恰暗示傳統與現代在同一地理空間的疊合。用典不堆垛,多取“在地文物”:賈湖骨笛、三絕碑、小商橋、受禪臺,皆是漯河出土或是故事的發生地,以“在地”對抗“通用”,使《漯河賦》獲得不可挪移的地方身份證。結尾“人民幸福,更層樓而高擎”,將傳統頌圣轉為“人民”主體,思想拔高而語言不空,符合賦“曲終奏雅”之古意,又注入現代性價值。全賦因此既存漢魏雄聲,亦具21世紀之清剛。
按原計劃,《漯河賦》完成后,我又相繼寫出了《賈湖賦》與《南街村賦》的初稿。待正式完稿后,我會將該“賦”系列作品相繼推出,讓更多人領略沙澧大地的獨特魅力。
作者系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電視藝術家協會會員、漯河市作家協會名譽主席,曾連任四屆河南省文聯委員、五屆河南省作家協會理事、三屆漯河市作家協會主席
校對 謝明芮
統籌 周鶴琦
審讀 譚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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