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鵝記
■侯世民
那年盛夏,妻子從縣城歸來,帶回一個意外驚喜——兩只毛茸茸的小鵝。它們潔白如雪,非??蓯邸F拮有ΨQ,這是給小外孫找的玩伴。我心里雖略有微詞,卻也明白,這份心意難能可貴,便順水推舟,讓它們正式成為家庭的一員。
為了保護小鵝,我將它們安置在一個寬敞的籠子里,生怕它們成為野貓爪下的犧牲品。
不久,小外孫放暑假了,便迫不及待地來到我家。小外孫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兩只小鵝,興奮地圍著它們轉圈圈,還給它們起了名字,一只叫“小白”,一只叫“小雪”。每天清晨,小外孫都會早早起床,拿著菜葉去喂小鵝,一邊喂還一邊跟它們說話,仿佛它們能聽懂。
小鵝胃口極佳,剩飯剩菜、西瓜皮等皆是美味佳肴。我有時還割些嫩草喂它們,看著它們吃得津津有味,心中滿是歡愉。然而,隨著它們茁壯成長,籠子漸漸顯得狹小了。于是,我在院子南邊墻根給它們搭了個溫馨的小窩,圍上圍欄,一個專屬于它們的“小院”便誕生了。
一日,我將一個壞蘋果扔出窗外時,不巧砸在一只小鵝的后背上。它瞬間癱倒在地。我心中懊悔與自責交織,仿佛看到了它的生命即將消逝。然而,奇跡總在不經意間出現。它雖無法站立,卻仍能進食。我悉心照料,每日將食物送至它嘴邊。數日后,它奇跡般地站了起來,可以走路和嬉戲。我心中的石頭終于落地。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只小鵝漸漸長大了,小外孫和它們之間的友誼也日益深厚。小外孫會在院子里和小鵝一起曬太陽,有時候還會和小鵝在院子里追逐嬉戲。每當這時,妻子都會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心里充滿了幸福。
有了小鵝,小院變得生機勃勃。兩只小鵝形影不離,無論是曬太陽還是嬉戲玩水,總是相依相伴。鄰居家的孩子看它們可愛,帶著菜葉、面包等美食上門,想要與它們親近。我笑著提醒:“可以看,不可以摸哦,不然它們會咬你的!”孩子連連點頭,保證不越雷池一步。
春節將至,小鵝已長成大鵝。妻子捉了一只送給岳母,剩下的一只顯得孤單落寞,失去了往日的精神。春節過后,妻子將它送給了別人。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小外孫站在院子里,看著和小鵝玩耍過的地方,眼里滿是懷念。那份難以言喻的溫馨與懷念,也縈繞在我們每個人的心頭。
校對 謝明芮
統籌 周鶴琦
審讀 譚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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