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有聲 春歸有期——讀遲子建散文集《也是冬天，也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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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樹林
遲子建的散文集《也是冬天，也是春天》，以冬天與春天為核心意象，串聯起人生百態與自然變遷。全書分“好時光悄悄溜走”“我對黑暗的柔情”“是誰扼殺了哀愁”“漸行漸近的夕陽”等六輯，收錄了《我的世界下雪了》《撕日歷的日子》《西柵的梆聲》《燈祭》《用文字收攏時代速度的韁繩》等經典篇目。書中有大興安嶺風雪的凜冽，有火炕炊煙的暖香，有童年撕日歷的期待，也有面對親人離世時的沉痛思索……
《也是冬天，也是春天》質樸的文字中帶著溫度，即便講述人生的掙扎與苦難，字里行間也始終縈繞著對生活的熱愛，傳遞著對未來的期許，讓讀者在平靜的敘事里感受到溫暖。遲子建把多種情感融入文字，將對故鄉與童年的眷戀貫穿全書，每一處描寫北方冬日的細節都是對故土和親情最深切的思念。《燈祭》中那盞父親親手制作的燈籠是最動人的證明——從挑選材料的細致到打磨燈架的專注，每一個步驟都浸透著父愛。“沒想到我迎來了千盞萬盞燈，卻再也迎不來幼時父親送給我的那盞燈了。”簡單的一句話就喚起讀者心底的共鳴，讓人懂得了親情的珍貴，學會珍惜當下與家人相伴的時光。
書中那句“人生是可以慢半拍，再慢半拍的”像一劑溫潤的良藥，精準戳中現代社會人們被快節奏裹挾的焦慮痛點。如今的我們，總在糾結和焦慮中匆匆向前，卻忘了停下來看看路邊的野花、聽聽窗外的雨聲，忽略了生活本身的美好。遲子建用文字與自己的生活態度，輕聲提醒讀者：或許慢下來，才能看清一片雪花的形狀，感受一縷春風的溫柔，更好地捕捉生活的細節，體會生命的真諦，讓忙碌的心靈找到一處喘息的空間。
遲子建對大興安嶺冬、春景象的描寫更具感染力。“冬天的月光雖然薄而白，但它落到雪地上后新鮮明媚得像剛印刷出來的年畫”，清冷的月光與潔白的雪相遇，碰撞出最純凈的美；“春天的月光，有一種說不出的嫩”，將春日月光的柔和與生機描寫得鮮活可感。遲子建以女性特有的細膩觀察，將冬的靜謐與春的生機展現得淋漓盡致，讓讀者猛然意識到，自然與生命本就息息相關——自然的四季更迭恰似人生的跌宕起伏，有寒風凜冽的冬天，就會有繁花似錦的春天；寒冬終會過去，春天總會如期而至。這份認知，不僅引發人們對自然的敬畏，還喚起人們對生命的珍視，讓我們在困境中也能保有希望。
《也是冬天，也是春天》不僅是一本散文集，還是一部關于生命、情感與希望的啟示錄。閱讀這本書，我們仿佛跟著作者在雪落的聲音里聆聽歲月的回響，在春歸的訊息中感受生命的力量，進而感悟生命的堅韌、體會親情的溫暖。
校對 謝明芮
統籌 周鶴琦
審讀 譚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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