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和遠方,從來不在遠方——《瓦爾登湖》讀后
■王愛景
因“我到林中去,并非避世,而是深刻地生活,吸取生命的精髓”這一句話,我看完了《瓦爾登湖》這本書。

1845年7月4日,美國獨立紀念日,28歲的梭羅決定在這一天“躺平”,向世人宣告什么叫獨立。他來到家鄉康科德鎮的瓦爾登湖畔,住進親手建造的小木屋,開始他簡樸的、與大自然親密相處的獨居生活。兩年零兩個月之后,他結束了湖畔生活。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帶著兩個疑問翻開這本書:一是作者梭羅為什么去瓦爾登湖邊居?。慷亲髡咚罅_為什么僅僅住了兩年零兩個月就回去了?
帶著問題在書中尋找答案。文中他寫道:“獨居湖畔,卻從不感到寂寞。我居于瓦爾登湖平時很少有朋友到訪,甚至連電話都沒幾個,但是我并不孤獨。瓦爾登湖陪著我,湖中成群的鳥兒陪著我,天地與我對話,靈魂與我相伴。”他還說:“一個人越是有許多事情能夠放得下,他越是富有?!彼罅_對孤獨的解讀讓我深受觸動,也讓我深深懂得:真正的孤獨,不是無人陪伴,而是內心空虛;真正的富足,不是擁有多少物質,而是精神的豐盈。放下對名利的執念,放下對他人評價的糾結,專注于自己喜愛的事,堅守內心的準則,才能活得通透而自由。
書中最動人的,還有梭羅與自然融為一體的詩意日常。他說:“我想在湖畔搭一小木屋,清靜地生活著。”“山林間,瓦爾登湖畔,修葺一間木屋,依四季更迭,與鳥獸為鄰。在月光下的湖里釣魚、游泳。在日落西山時看鱸魚浮動,與大自然對話,除草種豆,采摘野果。這既是棲身之地,也是精神家園?!笨吹酱颂?,我也生出一種去湖邊蓋所小木屋的沖動:仰望日月星辰,欣賞山川湖海,沐浴風霜雨雪,春夏秋冬,皆是心之向往??晌覀兘K究是有責任、有牽掛的凡夫俗子,有逃不開的現實。
也許我們被家庭瑣事包圍,被信息洪流淹沒,早已忘了風的溫度、云的形狀、泥土的芬芳。其實,在他筆下,自然不是風景,是治愈心靈的良藥,是思考生命的課堂?!锻郀柕呛诽嵝盐覀儯喝耸亲匀坏囊徊糠?,唯有貼近自然,才能找回內心的安寧,聽見靈魂的聲音。
梭羅為什么要到瓦爾登湖“躺平”?廣東外語外貿大學王焱教授這樣解讀:“這種‘躺平’,是具有覺醒意識的,是想為自己喜歡的、更有意義的事情留出精力和時間,是一種療愈性的歇息?!善健?,終究是為了以一種更舒服的方式站立?!?/p>
也許,這就是此書持久的魅力。他不是逃避塵世,而是主動選擇謹慎地生活,直面生命最本真的模樣,用文字為浮躁的世界留下一泓澄澈的心靈之泉,是一場清醒的生活實驗。
合上書,答案已得,疑惑已解。瓦爾登湖的波光依舊在心底蕩漾。
在這個微信消息永遠回不完、短視頻刷得停不下來、每個人都在低頭看屏幕的時代,我們不必搬到森林湖畔,但可以在日常生活中開辟內心的瓦爾登湖。它可能是不帶手機的散步,是精心準備早餐時的專注,是暫時與外界隔絕的深度閱讀,或是靜坐窗前觀察天空變化的幾分鐘。這些微小實踐,是把心放到生活中、大自然中,以求得靈魂的安寧。慢下來,慢下來……
陶淵明的瓦爾登湖是桃花源,蘇軾的瓦爾登湖是黃州、惠州、儋州。在這個信息爆炸、節奏飛快的時代,我們更需要找到屬于自己的“瓦爾登湖”。
我們的瓦爾登湖不是“詩和遠方”,而是藏在“眼前的茍且”里的詩意。畢竟,真正的“瓦爾登湖”,從來不在遠方,只在心里。
校對 王聰聰
統籌 周鶴琦
審讀 譚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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